Research on the Influence Mechanism of Returning Hometown Entrepreneurs’ Rural Feelings on the Entrepreneurship Happ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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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企业家返乡创业本质上是一种理性经济行为，但不能忽视情感因素所起的作用。当物质需求达到一定满足后，情怀、幸福感成为企业家重要的精神追求。文章基于对国内外相关文献的梳理及访谈结论，提出了乡土情怀的概念，通过对236份样本数据的分析，验证了乡土情怀对企业家返乡创业幸福感的影响作用机理。研究结果表明，乡土情怀越高的企业家越容易获得返乡创业幸福感，同时，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情怀对返乡创业幸福感的正向影响中起显著中介作用，创业环境在乡土情怀与返乡创业幸福感间起到积极的调节作用。Abstract: Returning hometown to start businiess is essentially a rational economic behavior for entrepreneurs, but the role of emotional factors should not be ignored. When material needs are met, feelings and happiness become the important spiritual pursuits for entrepreneurs.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related literature at home and abroad, and combined with the interview conclusions, the paper constructs the connotation of rural feelings.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236 sample data, the paper explores the mechanism of the influence of rural feelings on entrepreneurs’ entrepreneurship happiness. The results show that the rural feelings effectively promote the formation of returning hometown entrepreneurial happiness, the entrepreneurial opportunity identification has a mediating effect between the rural feelings and the entrepreneurial happiness, and the entrepreneurial environment plays a positive role in regulating the rural feelings and entrepreneurial happi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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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一系列三农优惠政策的出台，促进了城乡间技术、资金、信息、产品等各类要素的流通，让农村农业打开了更大的局面，吸引了大量有经验、有资源、有想法的人员返回家乡进行创业创新。返乡创业已经成为与城市创业并驾齐驱的创业选择[1]。农业农村部乡村产业发展司的数据显示截至2021年3月全国返乡创业创新人员累计达1010万人，但学者们主要聚焦于关注返乡农民工创业者，较少关注那一批不乏拥有成功创业经验、管理经验、行业经验的企业家、企业高级管理人才、投资人的返乡创业。事实上，目前创业浪潮呈现出由“难民效应”向“企业家效应”转变的趋势[2]，越来越多的商界大佬纷纷深入城镇、乡村，投资农业并返乡创业，网易丁磊养出了“丁家猪”，刘强东则在老家种上了大米，褚时健更是种出了“褚橙”。要如何理解他们的行为？在自由选择的前提下，“人”的流动动力是驱利的结果[3]，翻看这些商界大佬的微博、访谈、演讲、企业官网，可以探视到一系列“乡土气息”的返乡创业活动背后是浓浓的“乡土情”、“责任”和“自豪、幸福感”，而乡村振兴战略及国家重视农业所带来的前景机遇进一步激发了企业家们的乡土之情。基于乡音、乡土、乡情、乡村的乡土情怀对于一部分企业家来说已成为他们追求幸福感的心灵归宿，在这种追求中系列创业商机不断被识别，返乡创业也就成为了不少企业家满足更高层次的物质和精神需要的有效途径。乡土情怀会影响企业家返乡创业的选择吗？现有理论研究尚未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探索企业家返乡创业的心理过程，对于企业家返乡创业的选择及当地政府发挥主观能动性[4]，优化创业环境，营造乡贤文化，发展乡村经济具有现实的借鉴意义。
国内外创业研究领域日益关注创业者心理变量及其对创业活动的影响，幸福感被创业者视为创业成功的重要标志，幸福感高的创业者，不仅能更好地应对高工作压力与高失败率等挑战，而且创新与创业绩效也更佳[5]。研究表明，创业者除了商业逐利外，还追求自身的精神享受，但学界对“创业者在创业过程中是否感到幸福”这一话题的研究极度缺乏[6]。同时，对于返乡创业相关研究来看，研究主要集中于政策支持、社会关系、文化环境、市场环境等外在客观因素对返乡创业绩效的作用机制的分析[7]，缺乏对创业情感因素、创业主观效用的定性及定量考量。企业家返乡创业幸福吗？乡土之情作为一种情感变量，会影响企业家返乡创业的感受吗？如果有影响，乡土之情如何影响创业幸福感？乡村创业环境的好坏会起到什么作用？探索相关问题对于推动企业家返乡创业，推动乡村振兴具有重要意义。企业家返乡创业泛指在祖籍地之外获得一定创业及职业成功的高级管理、投资人才回祖籍地的县、乡（镇）、村进行专职或者兼职创业、投资等实践活动。基于已有研究成果及对福建省企业家返乡创业的案例访谈和调查数据，本研究创新性地提出“乡土情怀”概念，旨在探索研究企业家的乡土情怀是如何通过影响创业机会的识别进而影响企业家返乡创业幸福感以及创业环境在这过程中发挥什么作用，以全面理解企业家返乡创业的情感过程及创业成败。
一. 理论基础及研究假设
一 乡土情怀的本质内涵
情怀常用于表达一种热爱之情的心境，但学术界对乡土情怀的内涵及作用没有明确界定。早在17世纪国外学者为表达士兵远离祖国在他乡对祖国的思念开始使用“乡土情结”一词以表征对过去事务的怀念[8-9]。国内学者对“乡土情结”的研究主要在文学研究领域，费孝通先生指出“乡”就是村落和家庭，“土”就是土地，表现为中国人“土地情结”和“家乡情结”[10]5-7，强调人们深藏于内心深处对故乡、故土的思念和依恋。事实上，基于农耕文化、乡土文化以及宗族血缘文化的长期内化与高度认同，乡土之情对个人的选择和行为发挥着特殊的作用[3]。基于对福建省35位返乡创业及返乡投资的企业家的访谈发现，企业家们就“返乡前后对家乡的情感”描述用的最多的是“情怀”，这展现出他们对家乡的依恋之情，对乡土文化的认同，以及为乡村建设和服务的责任感，可见，乡土情怀是一种基于但高于乡土情结的情感。
基于现有研究、访谈结论及与创业领域专家的讨论，本文认为乡土情怀是一种发自内心对乡土的热爱之情，爱和责任感是乡土情怀的情感基石，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不仅包含了凝结在家乡、故土上的“宗法血缘”情结[11]，也包含了对乡土的认同和责任感。因此，将乡土情怀分为乡土情结、乡土认同和乡土责任三个维度，其中乡土情结指以家乡的宗族、血缘为纽带的人际关系及归属感；乡土认同指对乡村风土人情、自然生态和人文环境的赞美和认同感；乡土责任指为家乡及三农事业发展所担当的使命感和责任感。乡土情怀伴随着企业家的成长经历、人生阅历及人生体悟的增强而逐渐地生成，对企业家的思想和行为有重要影响。
二 乡土情怀与返乡创业幸福感的关系
创业过程不仅看重创业结果，还看重创业结果实现的条件和过程的满足感、愉悦感[6]，即创业者通过创业活动达到自我掌控并实现自我价值，从而满足内在需求，提升幸福感。创业幸福感已成为现代创业者不可忽视的创业动力因素，也为解释创业成败提供了新的视角[12]，当物质文化得到一定满足后，追求幸福、快乐最大化的企业家在逐渐增多。基于魏江和权予衡的研究[7]，本文认为返乡创业幸福感是指返乡企业家在企业创立和经营过程中的满足感，包括三个方面：对创业绩效满足度的主观幸福感；由于自身能力、价值的实现和个人潜力的发挥所带来满足的心理幸福感；由于社会对个体的认同以及个人对社会的贡献所带来满足的社会幸福感，相关研究表明个人理想和个人价值的实现、个人主观能动性的发挥，个人地位的提高均会促进个人的整体幸福感[13-14]。
企业家们一般主要居住在城市，乡土情怀成为他们回归自然生态、获取健康绿色环境、追求幸福的一种动力和源泉，而家乡的亲情、土地、习俗等便是维系乡土情结、乡土认同的重要纽带。一方面，城市间的邻里关系相对陌生，社会网络关系及成员间相对缺乏相互的信任，在城市的总体认同感、归属感较低；另一方面，城市的土地和空间仅仅作为居住、加工和交易的场所，缺乏亲密接触的机会[15]，带来的幸福感相对较低。那些怀有较强乡土情结和乡土认同的企业家们，越发容易重温记忆深处在家乡的美好时光，通过返乡创业活动的开展，能够直接与家乡亲人、朋友进行近距离的淳朴接触，同时，通过拥抱、接触大自然，感受当地的节假日气息，能够修复在城市喧嚣下的疲惫的心灵，在融入乡土的过程中激发出自豪感和归属感，提升了企业家的心理幸福感。与此同时，在返乡创业过程，企业家不仅实现了自身价值也创造了物质财富，返乡创业比城市创业所带来的主观和心理满足程度会更强，幸福感提升幅度更大[16]。此外，当企业家乡土责任感越强烈，其返乡创业热情和奉献精神会更高，如通过创业带动当地农民的就业和收入；通过积极为乡村发展贡献人力、物力、财力，造福当地百姓而得到更多乡亲的认可，这些都将极大提升企业家的成就感。乡土情怀越强烈的企业家更容易通过返乡创业实现自我的人生价值和社会价值，而这恰恰是创业幸福感整体提升的主要原因。基于此，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1：乡土情怀对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H1-1：乡土情结对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H1-2：乡土认同对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H1-3：乡土责任对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三 乡土情怀与创业机会识别的关系
创业机会识别是一个信息搜寻与资源整合的过程，处于创业活动开展的初始阶段，是创业过程中核心环节，对于创业成功与否至关重要[17]。创业者能否发现和开发有效的创业机会受创业者个体特征、外部环境、社会网络等多种因素的影响[18]。乡土情怀越深的企业家其返乡创业意愿越强，越关注家乡政策、人文环境，其能够更好地与家乡相关人、物、环境进行良性互动，并通过结合自己积累的信息、资金、经验更敏锐地认识到乡村的价值，也更容易识别出有价值的创业机会，到乡村去开展创业与投资。一是企业家的乡土情结越强烈，其回家乡的频率越多，与乡土宗族、当地政府、同学及朋友联系更频繁，基于地缘、亲缘、学缘的联系会越紧密，进而越能了解当地政策动态，更容易获得资本、信息和人力的支持，更容易识别创业机会并开展创业活动[19]。二是企业家的乡土认同感越深刻，企业家们更了解当地风土人情，更熟悉当地的自然条件及环境优势，进而更容易结合当地人文、自然情况，开发适合当地的特色的“三产融合”创业机会；三是乡土责任感越强的企业家其为建设家乡、服务乡土的内在动力越发强烈，这股力量催促企业家们一方面不断探索发展家乡的契机，另一方面使其更愿意利用现有的人脉、资本进行家乡建设，进而更容易获得创业机会。可见，乡土情怀越高的企业家机会识别能力越强，越容易识别创业机会。基于以上分析，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2：乡土情怀对创业机会识别有显著正向影响。
H2-1：乡土情结对创业机会识别有显著正向影响。
H2-2：乡土认同对创业机会识别有显著正向影响。
H2-3：乡土责任对创业机会识别有显著正向影响。
四 创业机会识别与创业幸福感的关系
研究表明，机会动机导向的创业者在自我接受、自我实现、人格成长、社会认同等方面可能获得更多的成就感，从而使其整体的幸福感更高[20]。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企业家机会识别能力越强，越容易利用已经积累的知识、技能、人脉、资金到农村进行创业[21]，在创意农业、生态科技农业、生态地产、旅游产业、金融贸易产业和花木产业等不同“三产融合”类别领域中寻找适当的创业机会。在这个过程中，企业家一方面可以更好地支配自己的工作，满足自我掌控和自我支配的意愿[22]，另一方面，相关创业机会涉及的项目不仅富有创造性，而且具有乡土气息，当企业家回到乡村开展创业活动，得到乡亲父老的支持和厚爱时，会使其更有被需求感，进而推动企业家们付出更多努力拼搏[23]，从而产生较强的成就感，进一步增强了创业幸福感。对于返乡创业的企业家来说，只有识别并开发了最有价值的创业机会，创业机会才能转化为企业的绩效和更多的个人回报。基于此，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3：创业机会识别对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H3-1：创业机会识别对主观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H3-2：创业机会识别对心理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H3-3：创业机会识别对社会创业幸福感有显著正向影响。
五 创业机会识别的中介作用
创业机会的把握依赖于企业家对创业信息的获取和开发[24]，机会识别能力越高的企业家，越能够主动通过家乡的“熟人社会”“熟悉环境”搜寻到客观、有效的政策与环境信息，识别到更多的创业机会并在后续创业和企业经营过程中获得优势资源[17]、创业支持及社会的肯定，实现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从而提升自身的幸福感。 因为一旦识别出好的创业机会，那些乡土情怀越高的企业家在返乡创业过程中会比一般人对乡村更热爱，更愿意服务并扎根于乡村，也会更愿意付出努力并开展创业活动，在从中获得来自父老相亲的认可和支持的同时，获得更多的物质及精神上的满足，最终促进了创业幸福感的提升[25]。相反，当企业家识别返乡创业的机会能力水平较低时，他们将难以把握商机，即使企业家乡土情怀再深，在理性的作用下，他们也不可能开展返乡创业或投资活动，这就一定程度上降低了企业家的成就感、自豪感和为家乡的贡献力，进而降低其整体幸福感。基于此，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4：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情怀和创业幸福感间起到中介作用。
六 创业环境的调节作用
创业环境会影响创业者的情绪和行为[26]，返乡企业家对创业环境的感知会直接刺激其对返乡创业现状、未来收入的评价。不同地区的返乡企业家所面临的乡、镇、县域等地的基础设施、自然生态、政策扶持、创业氛围状况不一样[27]。企业家对家乡的创业环境感知越好，如当返乡创业所处的区域互联网、通讯设备、交通设施齐全，自然优美，生态优良，返乡政策扶持力度大，返乡创业氛围良好，返乡企业家能够获得更多的创业人力、物力、财力支持，这将进一步促进企业家对家乡的情感和认同，他们更容易识别创业机会并获得创业成功[28]，促使其更愿意为家乡做出贡献，以获得更多的幸福感。因此，即使创业过程复杂和困难，甚至创业失败，企业家在良好创业环境的背景下也更容易获得返乡创业幸福感。基于此，研究提出如下假设：
H5：创业环境在乡土情结与创业幸福感间起正向调节作用。
综上，本文构建如图1所示的乡土情怀、创业机会识别、创业幸福感和创业环境的关系概念模型。
二. 研究设计与假设检验
一 问卷设计与数据收集
问卷涉及返乡企业家的基本情况、乡土情怀、创业机会识别、创业幸福感和创业环境5个部分。乡土情怀量表来自于文献资料、访谈结论及与创业专家的探讨的结果，其中关于乡土情怀的访谈提纲主要围绕4个问题：（1）你常回老家吗，家乡的哪些人、事、物和情节或场景让您难以忘怀？（2）您在过去生活、工作中会与他人谈及家乡习俗、环境或者其他事情吗？（3）您想要为家乡做点什么吗？（4）返乡创业以来，您有何感触？基于访谈提纲，走访返乡创业企业、经济实体15家，座谈返乡创业企业负责人、管理人员共35人，并获得了一手调研资料，经软件Ethnograph6.0对访谈资料的处理，得出高频关键词，结合现有的乡土情结文献，经与涉农创业领域研究学者的探讨，最后开发了乡土情怀维度的测量题项；创业机会识别量表则是从能力视角进行分析，充分借鉴Man和Lau[29]等的研究；创业幸福感量表则借鉴学者魏江和权予衡[7]的研究并根据本文研究对象进行了相应调整。创业环境量表是依托刘唐宇[30]关于返乡创业环境的量表，并进行了适当调整。各量表采用李克特5点评分法，通过“很不认同”“有点不认同”“不认同也不反对”“有点认同”和“很认同”对测量题项进行反馈。
本研究开展了预调研，发放问卷调查表，进行了信度和效度分析，修改了部分问题，最终形成了正式问卷。正式调研从2020年7月至2020年11月，一是笔者亲自前往福建省内相关乡村、县域请返乡企业家填写问卷，二是委托福建省的乡村规划组织面向返乡企业家进行电子（问卷星）和纸质问卷的发放与填写。研究共发放问卷400份（纸质问卷160份，问卷星问卷240份），回收327份，扣除有缺失值的问卷，剩余有效问卷236份，回收率81.75%，有效率72.17%。通过SPSS24.0对问卷的变量进行统计分析，回收的研究样本中男性占比61.4%，年龄在30~50岁占比66.5%，受教育情况呈现出“中间高，两端低”的分布态势，其中大专及以上学历占35.6%，拥有2年及以上工作经验的占比70.3%，返乡创业年限在3年以上的占31.4%。为了控制研究对象的背景变量对创业幸福感的影响，研究选取性别、年龄、学历、经验年限、返乡年限作为控制变量。
二 实证研究及假设验证
本研究主要采用SPSS24.0和AMOS24.0来完成相应实证检验，具体分析过程如下。
1 信效度分析
结果如表1所示，各变量的Cronbach α值高于0.7，组合信度CR高于0.7，平均方差萃取值AVE高于0.5，可见各量表的收敛效度良好。从表2可见，各量表存在显著相关关系，有待进一步深入分析，各变量的AVE的平方根均大于其与其他变量间的相关系数，可见量表区别效度较好。
表 1 测量工具的信度检验变量名称 CR AVE Cronbachα 乡土情结 0.933 0.778 0.928 乡土认同 0.925 0.756 0.946 乡土责任 0.898 0.745 0.923 创业机会识别 0.873 0.696 0.919 主观幸福感 0.839 0.635 0.895 心理幸福感 0.841 0.639 0.919 社会幸福感 0.856 0.665 0.906 创业环境 0.966 0.852 0.966 表 2 Pearson相关检验变量名称 1 2 3 4 5 6 7 8 1乡土情结 0.884 2乡土认同 0.240** 0.869 3乡土责任 0.132* 0.335** 0.863 4创业机会识别 0.298** 0.427** 0.422** 0.834 5主观幸福感 0.299** 0.425** 0.384** 0.491** 0.797 6心理幸福感 0.337** 0.420** 0.525** 0.535** 0.507** 0.799 7社会幸福感 0.337** 0.453** 0.392** 0.426** 0.549** 0.501** 0.815 8创业环境 0.172** 0.252** 0.215** 0.147* 0.290** 0.198** 0.171** 0.923 注：对角线为各量表的AVE开平方根，**表示p<0.01，* 表示p<0.05 2 拟合度检验
采用AMOS24.0对整体模型开展检验，借助MI值修正，使得所有指标均达到能够接受的适配范围，结果如表3所示，表明本研究模型能够较好地进行拟合。
表 3 模型拟合度检验拟合指数 χ2/df RMSEA GFI AGFI NFI IFI TLI CFI 可接受值 ≤3 ≤0.08 ≥0.8 ≥0.8 ≥0.8 ≥0.9 ≥0.9 ≥0.9 运行数值 1.886 0.061 0.875 0.839 0.919 0.960 0.953 0.960 3 结构方程模型检验
采用AMOS24.0对假设进行验证，并采用标准化路径系数进行分析，结果如表4所示，乡土情结对创业幸福感正向影响不完全显著，因为乡土情结对主观创业幸福感的影响不显著(r=0.17，p>0.05)，可见Hla得到部分支持；乡土认同对创业幸福感正向影响也不完全显著，因为乡土认同对心理创业幸福感的影响不显著(r=0.118，p>0.05)，可见Hlb得到部分支持；而乡土责任对返乡创业幸福感有显著的正向作用，其对返乡创业幸福感各维度影响的标准化系数分别为0.261、0.399、0.231，显然假设Hlc成立，综合Hla、Hlb、Hlc的验证情况，可以发现H1得到部分支持，即乡土情怀对返乡创业幸福感有正向影响，但是不完全显著。同时，乡土情怀对返乡创业机会识别有正向影响，且完全显著，其中乡土情结的正向影响为0.214（p<0.05），可见H2a成立，乡土认同、乡土责任对创业机会识别的正向影响分别为0.326（p<0.01）、0.329（p<0.01），可见H2b、H2c成立，使得H2得到支持。此外，创业机会识别对返乡创业幸福感的主观幸福感和心理幸福感的影响的标准化系数分别为0.308、0.337均在显著性水平上，可见，H3a、H3b成立，而创业机会识别对返乡创业幸福感的心理幸福感的影响为0.161（p>0.05），H3c不成立。因此，综合H3a、H3b、H3c的验证情况，H3没有得到部分支持，即创业机会识别对返乡创业幸福感有正向影响，但是不完全显著。
表 4 结构方程模型检验假设 模型路径 S.E. C.R. P值 非标准化系数 标准化系数 检验结论 H1:乡土情怀与返乡创业幸福感 H1a QJ→ZG −0.002 0.337 0.051 0.178 0.170 部分支持 QJ→XL 0.043 0.364 0.016 0.196 0.191 QJ→SH 0.069 0.386 0.011 0.220 0.241 RT→ZG 0.079 0.352 0.002 0.213 0.230 H1b RT→XL −0.039 0.241 0.154 0.108 0.118 部分支持 RT→SH 0.112 0.350 0.002 0.227 0.279 ZR→ZG 0.057 0.388 0.005 0.227 0.261 H1c ZR→XL 0.181 0.591 0.002 0.390 0.399 支持 ZR→SH 0.046 0.413 0.014 0.230 0.231 H2:乡土情怀与创业机会识别 H2a QJ→SB 0.062 0.399 0.009 0.223 0.214 H2b RT→SB 0.175 0.438 0.002 0.300 0.326 支持 H2c ZR→SB 0.143 0.500 0.002 0.326 0.329 H3a SB→ZG 0.107 0.535 0.003 0.308 0.308 H3:创业机会识别与返乡创业幸福感 H3b SB→XL 0.136 0.566 0.002 0.337 0.337 部分支持 H3c SB→SH −0.011 0.352 0.069 0.161 0.161 注：乡土情结：QJ；乡土认同：RT；乡土责任：ZR；创业机会识别：SB；主观创业幸福感：ZG；心理幸福感：XL；社会幸福感：SH。 4 中介效应检验
采用AMOS24.0，利用Bootstrap法计算95%置信区间上下限是否包括0来验证创业机会识别的中介效应检验，结果如表5所示，可以发现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情怀各维度对返乡创业幸福感各维度影响的9条路径的95%置信区间上下限均不包括0，可见创业机会识别起显著中介作用，假设H4得到验证。其中，因乡土情结、乡土责任感对创业幸福感的各条路径的直接效应和间接效应均显著，因此，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情节、乡土责任感与返乡创业幸福感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此外，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认同与主观创业幸福感和社会创业幸福感间起部分中介作用，而因为乡土认同对心理幸福感的直接效应不显著，而间接效应显著，因此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认同与心理幸福感间起完全中介作用。
表 5 中介效应检验中介路径 总效应 直接效应 间接效应 95%置信区间（间接效应） 检验结论 QJ→SB→ZG 0.246** 0.178** 0.068** [0.014, 0.162] 部分中介 QJ→SB→XL 0.271** 0.196** 0.075** [0.019, 0.167] 部分中介 QJ→SB→SH 0.256** 0.220** 0.036* [0.001, 0.112] 部分中介 RE→SB→ZG 0.305** 0.213** 0.092** [0.027, 0.207] 部分中介 RE→SB→XL 0.209** 0.108 0.101** [0.038, 0.183] 完全中介 RE→SB→SH 0.275** 0.227** 0.048* [0.002, 0.125] 部分中介 ZR→SB→ZG 0.330** 0.230** 0.100** [0.030, 0.226] 部分中介 ZR→SB→XL 0.500** 0.390** 0.110** [0.039, 0.255] 部分中介 ZR→SB→SH 0.280** 0.227** 0.053* [0.002, 0.159] 部分中介 注：乡土情结：QJ；乡土认同：RT；乡土责任：ZR；创业机会识别：SB；主观创业幸福感：ZG；心理幸福感：XL；社会幸福感：SH。**表示p<0.01，* 表示p<0.05。 5 调节效应检验
采用多层回归分析法验证创业环境的调节效应，结果如表6所示，乡土情结、创业环境均正向显著影响返乡创业幸福感，而且乡土情怀与创业环境的交互项对返乡创业幸福感的影响系数为0.199（t=4.049，p=0.000），可见创业环境显著正向调节乡土情怀对创业幸福感的影响，H5得到验证。也就是说，创业环境每增加一个单位，那么乡土情怀对创业幸福感影响的效应幅度将增加0.199个单位。
表 6 调节效应检验变量名称 返乡创业幸福感 M1 M2 M3 乡土情怀 0.667*** 0.624*** 0.565*** 创业环境 0.129* 0.156** 乡土情怀*创业环境 0.199*** 性别 0.027 0.039 0.047 年龄 0.005 0.009 −0.008 受教育水平 −0.101 −0.125 −0.115 工作年限 −0.017 −0.020 0.005 创业年限 −0.008 −0.016 0.016 R2 0.473 0.488 0.522 Adj.R2 0.459 0.472 0.505 F值 34.296 30.985 30.992 注：***表示 p<0.001，**表示 p<0.01，* 表示p<0.05 三. 主要结论与展望
一 主要结论与启示
1 研究结论
基于乡土情怀、创业机会识别、创业幸福感、创业环境的相关研究，研究提出了乡土情怀对企业家返乡创业幸福感的作用机制模型，指出了乡土情怀是一个三维的概念，包含乡土情结、乡土认同和乡土责任三个方面，并验证了乡土情怀与创业机会识别之间的正向相关关系，创业机会识别与创业幸福感也高度正相关，创业机会识别在乡土情怀与创业幸福感之间起显著的中介作用，创业环境在乡土情怀与创业幸福感之间起正向调节作用。可见，乡土情怀越高，创业环境越好，越容易识别创业机会，并获得更高的创业幸福感。
2 研究启示
研究发现，乡土情怀对企业家返乡创业幸福感有积极影响，且创业机会识别发挥显著中介作用。因此，培育并提升乡土情怀，有效激起各界人士热爱自然、回归乡土、返璞归真的意愿，使其将这种情感和意念转化为返乡行为，对引导各界人士深入基层、扎根乡土、识别商机并返乡创业具有重要意义。一是对于返乡创业的企业家而言，保持并提升自身乡土情怀能够更充分挖掘和利用家乡资源和要素，到家乡再创业、再发展会使内心得到更多的满足，进而更好开展创业活动。二是对于政府及政策制定者而言，一方面，当地政府可从加强乡贤文化建设、乡土情怀建设等精神层面着手，拓展新乡贤，激发和唤醒拥有资金、经验的各界人士内在返乡动机和乡土情怀，使其加入新乡贤队伍，参与对农村建设的反哺，促进乡村发展的良性循环；另一方面，当地政府或者基层工作者应发挥主观能动性通过相关措施，如颁发荣誉奖章、公开表彰等方式促使得返乡企业家获得心理满足，增强其个人幸福感。数据结果显示创业环境在乡土情怀与创业幸福感中发挥着正向调节作用，也就是创业环境越好，越有利于有乡土情怀的企业家创业幸福感的提升。因此，政府相关部门需整合资源，通过各种方式，如通过加大教育帮扶等优化创业环境[31]，吸引更多企业家返乡创业。
二 研究展望
本文探索性地考虑企业家返乡创业过程中的情感因素，将乡土情怀与创业联系在一起，为相关研究提供参考，但依旧存在进一步研究的空间：一是由于调查时间和资源的限制，乡土情怀指标选取及测量上存在一定的主观性，未来可对企业家返乡内在情感原因做更深入的研究。二是本研究未能动态跟踪返乡企业家创业幸福感的变化过程，未来有必要采用纵向案例研究来反映返乡企业家不同创业阶段创业幸福感情况。三是本研究未探讨影响乡土情怀的前因变量，以及创业幸福感的后置影响结果，未来可以对相关研究领域进行探索。四是本研究获取的问卷数量还比较少，在接下来的研究中还需进一步扩大样本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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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1 测量工具的信度检验
变量名称 CR AVE Cronbachα 乡土情结 0.933 0.778 0.928 乡土认同 0.925 0.756 0.946 乡土责任 0.898 0.745 0.923 创业机会识别 0.873 0.696 0.919 主观幸福感 0.839 0.635 0.895 心理幸福感 0.841 0.639 0.919 社会幸福感 0.856 0.665 0.906 创业环境 0.966 0.852 0.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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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2 Pearson相关检验
变量名称 1 2 3 4 5 6 7 8 1乡土情结 0.884 2乡土认同 0.240** 0.869 3乡土责任 0.132* 0.335** 0.863 4创业机会识别 0.298** 0.427** 0.422** 0.834 5主观幸福感 0.299** 0.425** 0.384** 0.491** 0.797 6心理幸福感 0.337** 0.420** 0.525** 0.535** 0.507** 0.799 7社会幸福感 0.337** 0.453** 0.392** 0.426** 0.549** 0.501** 0.815 8创业环境 0.172** 0.252** 0.215** 0.147* 0.290** 0.198** 0.171** 0.923 注：对角线为各量表的AVE开平方根，**表示p<0.01，* 表示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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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3 模型拟合度检验
拟合指数 χ2/df RMSEA GFI AGFI NFI IFI TLI CFI 可接受值 ≤3 ≤0.08 ≥0.8 ≥0.8 ≥0.8 ≥0.9 ≥0.9 ≥0.9 运行数值 1.886 0.061 0.875 0.839 0.919 0.960 0.953 0.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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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4 结构方程模型检验
假设 模型路径 S.E. C.R. P值 非标准化系数 标准化系数 检验结论 H1:乡土情怀与返乡创业幸福感 H1a QJ→ZG −0.002 0.337 0.051 0.178 0.170 部分支持 QJ→XL 0.043 0.364 0.016 0.196 0.191 QJ→SH 0.069 0.386 0.011 0.220 0.241 RT→ZG 0.079 0.352 0.002 0.213 0.230 H1b RT→XL −0.039 0.241 0.154 0.108 0.118 部分支持 RT→SH 0.112 0.350 0.002 0.227 0.279 ZR→ZG 0.057 0.388 0.005 0.227 0.261 H1c ZR→XL 0.181 0.591 0.002 0.390 0.399 支持 ZR→SH 0.046 0.413 0.014 0.230 0.231 H2:乡土情怀与创业机会识别 H2a QJ→SB 0.062 0.399 0.009 0.223 0.214 H2b RT→SB 0.175 0.438 0.002 0.300 0.326 支持 H2c ZR→SB 0.143 0.500 0.002 0.326 0.329 H3a SB→ZG 0.107 0.535 0.003 0.308 0.308 H3:创业机会识别与返乡创业幸福感 H3b SB→XL 0.136 0.566 0.002 0.337 0.337 部分支持 H3c SB→SH −0.011 0.352 0.069 0.161 0.161 注：乡土情结：QJ；乡土认同：RT；乡土责任：ZR；创业机会识别：SB；主观创业幸福感：ZG；心理幸福感：XL；社会幸福感：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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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5 中介效应检验
中介路径 总效应 直接效应 间接效应 95%置信区间（间接效应） 检验结论 QJ→SB→ZG 0.246** 0.178** 0.068** [0.014, 0.162] 部分中介 QJ→SB→XL 0.271** 0.196** 0.075** [0.019, 0.167] 部分中介 QJ→SB→SH 0.256** 0.220** 0.036* [0.001, 0.112] 部分中介 RE→SB→ZG 0.305** 0.213** 0.092** [0.027, 0.207] 部分中介 RE→SB→XL 0.209** 0.108 0.101** [0.038, 0.183] 完全中介 RE→SB→SH 0.275** 0.227** 0.048* [0.002, 0.125] 部分中介 ZR→SB→ZG 0.330** 0.230** 0.100** [0.030, 0.226] 部分中介 ZR→SB→XL 0.500** 0.390** 0.110** [0.039, 0.255] 部分中介 ZR→SB→SH 0.280** 0.227** 0.053* [0.002, 0.159] 部分中介 注：乡土情结：QJ；乡土认同：RT；乡土责任：ZR；创业机会识别：SB；主观创业幸福感：ZG；心理幸福感：XL；社会幸福感：SH。**表示p<0.01，* 表示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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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6 调节效应检验
变量名称 返乡创业幸福感 M1 M2 M3 乡土情怀 0.667*** 0.624*** 0.565*** 创业环境 0.129* 0.156** 乡土情怀*创业环境 0.199*** 性别 0.027 0.039 0.047 年龄 0.005 0.009 −0.008 受教育水平 −0.101 −0.125 −0.115 工作年限 −0.017 −0.020 0.005 创业年限 −0.008 −0.016 0.016 R2 0.473 0.488 0.522 Adj.R2 0.459 0.472 0.505 F值 34.296 30.985 30.992 注：***表示 p<0.001，**表示 p<0.01，* 表示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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